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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代表的产生、持续和保护(全文)

时间:2015-09-07 17:04来源:工人访谈员 作者:言者 工人访谈员 点击:
在工人集体维权的行动中,工人代表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关系到维权行动的成败,但是工人代表的产生却是一个比较微妙的过程,俗活说枪打出头鸟,选择成为工人代表往往要承

       在工人集体维权的行动中,工人代表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关系到维权行动的成败,但是工人代表的产生却是一个比较微妙的过程,俗活说枪打出头鸟,选择成为工人代表往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并面临着资方的各种打击报复。在这一系列的访谈中,工人代表被资方解雇是非常普遍的遭遇,甚至要为维权过程中工人集体的过激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作为工人代表来讲,在整个维权行动中,他所付出的代价要远远大于一同参与的其他普通工人,但是维权所得到的利益却又和普通工人是一样的。这种利益上的得不偿失就让很多工人在选择做工人代表时望而却步。


       工人没有人愿意当代表,甲方一直希望出现工人代表,工人通过历次罢工的经验,得出一个结论,不能选代表。有一个罢工主力就说,08年我罢工的时候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公司的领导就让我休息一个月,所以我不敢当代表。每一个参加罢工的人都知道,如果当代表了,不是被公司收买了,就是被公司高层打压了,这是大家不愿意成为工人代表的根本原因。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五

 

       然而虽然屡次集体维权的经验都表明工人代表面临着巨大的风险,但是每次新的集体维权行动发起后,依旧有足够数量的工人代表站出来带领着工人们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本文试图对这一现象进行分析,尝试去了解这些工人代表的产生、持续及对对他们的相关保护。

 

       工人代表的产生


       工人集体维权行动本质上是工人要求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是对自身利益的一种诉求,工人代表作为工人中的一份子,其最初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但是如果成为工人代表则不但这种想要争取的权益会面临损失,还有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这让任何有意成为工人代表的候选者必须对自己的利害得失进行一番思考,对自己当工人代表的潜在利益和不当工人代表的潜在利益进行比较,只有当前者大于后者时,才有可能做出成为工人代表的选择。当然这里所指的利益并不是仅仅是金钱,在大量的实际案件中,每个人所衡量的利益体系都有自己的标准。

 

       类型一


       在《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六中,工人代表在衡量是否选择做工人代表时首先确认自己是工人里面能力相对最强的,所以自己出面去争取则胜算是最大的,如果自己不做工人代表而让其他人去的话,则不一定能有这个胜算。


       “因为有我自己的权益在里面,可能别人去做这个首席代表我还不是很放心,我还是对自己比较自信一点,所以我要站出来,如果我做代表,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去把控。”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六

 

       所以在他的衡量体系里面,选择做工人代表的潜在利益要大于不做工人代表的利益,并且这个利益因为自己成为首席工人代表而可以在掌控之中。很明显,这种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有主动性在里面,所以在后期的维权过程中,工人代表的可持续性较强,不需要外界给予太多的鼓励和精神支持,也能较理性地完成维权行动。


       类型二


       在《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四中,工人代表孟晗也经过一番理性的思考,作为国企工人,经过下岗分流,各处打工漂泊之后,挫败感是比较强的,对于他来讲自身的个人奋斗已经希望比较渺茫,而在工人维权中协助他人的崇高意义感让不安于现状的他又重新找到了奋斗的方向。所以在他的利益衡量体系中并不是简单的金钱比较,对于他来说,去领导工人斗争这种使命感比获得金钱的利益来得更加满足,让他能够重新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


       Q:如果你做工会主席,会怎么做?


       A:假如真的要我在这个平台上面发挥我个人的能力来做的话,可能没有我做工人维权工作做得好,原因是没有动力,我还没有找到让我做工会主席那个动力。做维权的动力来自于要求和他们平等,解决我们工人的诉求问题。他们越不平等对我们,我的那种反抗精神或者欲望就越强烈。但是工会应该不会给我那么强烈的精神上面的支持,对抗的东西没有,我可能说做工会主席没有做工人行动这块做得好。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四(孟晗)

 

       所以在孟晗的利益衡量体系中,对集体维权行动本身的兴趣要远远大于维权行动的金钱目标,选择成为工人代表能够满足他在那种领导工人进行抗争的欲望,实现自己的价值,由此获得强烈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在更加极端的案例中,有的工人代表甚至会以因维权被公安机关拘押为光荣,这种精神上和荣誉上的强烈需求会让他们毅然成为工人代表,并能持之以恒。

 

       类型三


       在《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一中,工人代表对于自己的能力并不自信,不愿意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成为工人代表,在正常的情况下,她经过自己的思考衡量并不会主动去选择成为工人代表。但是如果能改变她的利益衡量体系,那么就有可能发生逆转。


       没有人争着想当(工人代表),都感觉自己没这个能力,没有这个勇气。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一

 

       在这个案件中,召开工人全体大会进行选举工人代表时,有与被访者关系相当亲密的同事对其进行了激励(内容因为被访者要求不予公开)。可以想象,在一个集体的氛围中,同事们的认可和激励能够让人短期内产生类似案例二中的意义感和使命感,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之前的利益衡量体系,如果强大到足以打破之前的利益天平,那么她就有可能选择成为工人代表。只不过这个决定的做出是短时间内的,缺乏足够的主动性和持续力,往往在后续的行动中会反复犹豫,这个特质我们将会在后面继续分析。


       同时在类似的案件中,工人代表对成为工人代表所要承担的责任和工作并不十分清楚,这也往往降低了她们对于工人代表潜在风险的评估。以至于在行动中遇到残酷的现实考验时,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协助。


       “大家都没有当过,工人代表应该做什么,机构这边有说明,就尽量按照他们的思路,他们的方式去做。”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一


       “说实在的,开始也没有想到做代表那么辛苦,确实没想到,如果想到的话我也不会去做,家里有小孩比较辛苦。但是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那大家让我做代表我就做吧。”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八

 

       在以上的案例中,案例一、二的工人代表往往会成为首席工人代表,在维权行动中处于主导地位,而案例三中的工人代表则更多地出现在普通工人代表中,并似乎以女性居多。当然在大量现实的案件中,很多工人代表往往并不仅仅具有上述案例中的其中一个特征,而是不同特征的集合体,并且相互影响。一般来说,以案例一特质占主导的维权行为会相对比较理性,以案例二特质为主导的维权行动会相对激进,以案例三特质占主导的维权行为则需要外来机构进行各方面引导并积极参与。


       但是无论其属于某种类型,其根据自身利益衡量体系所作出的判断往往决定了其是否愿意成为工人代表。在目前维权行动中,在金钱利益方面,工人代表往往是会遭受比普通工人更大的损失,所以在工人服务机构在挖掘工人代表时,往往会避开金钱利益方面的衡量,而更多去培养具有其它利益衡量体系,比如工人使命感、荣誉感方面有强烈欲望的潜在者。或者在特定某段时间内进行大量的突击说服工作,短期内瓦解其原有的利益衡量体系而做出并非完全理性的决定,当然这对于机构的后续支持来说是一个挑战。

 

       工人代表的持续


       当工人代表下定决心引领工人去维权之后,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总是很大,很多的问题会动摇他们的决心,比如涣散的工人组织,傲慢的资方,相互委托的政府部门,全副武装的执法机关,还有自己面对各种收买和打压,当初强大的决心在不断折磨中慢慢耗尽。但是我们在访谈的案例中依旧发现,虽然工人代表们会有各种程度的动摇,但是绝大多数依旧能够坚持到结束,甚至有些在越残酷的打压下反而显得更加坚强。


       外部支持


       在工人代表的维权过程中,外部力量的支持有多种来源,包括工人服务机构、维权工人、热心人士、媒体和政府相关部门等等,其中影响最大的非工人服务机构莫属了。


       比如开工人大会,如果没有他们(机构)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开,怎么去组织,怎么去和工人沟通,引导他们,我们根本都不懂。再后来就是我们去到社保局投诉的时候,我们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是机构教我们,电话联系应该怎么说,用什么样的语气,去和社保局,劳监那些人交谈。没有人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样去和人家沟通,怎么样去压制他。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一


       我感觉最好的是(机构)给了一个工人聚集和开会的地方。他们有一个身份,好像一个工会的地方,感觉我们很神圣的,安排了老师分享,给了我们精神上的一个提升,这样子的作用还是蛮大的。然后组建工人队伍的时候,就是打基础的时候他们做得比较好。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二


       如果工人维权想要成功的话,还是离不开机构的帮助。它发挥了方向性的作用,就是它有很多策略,指明一个方向给你,起到了一个指路人的作用,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它会提供解决的办法。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六

 

       机构主要给予工人代表两方面的支持,一是技术上的支持,这是维权行动能够在法律框架内走下去的重要支持。对于工人代表来说,机构就相当于是他身后的一个坚强后盾,任何问题似乎都能在机构的协助下找到解决的途径,这对于工人代表的自信和能力提升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能力能够转换为自信,自信能够转换为坚持。


       在另一方面,机构及相关热心人士对工人代表精神上的支持也是不容小觑的,本身在成为工人代表时,内心就不同程度地充斥着使命感和正义感,这种精神力量在维权过程中会不断被强化,工人代表已然不是在为自己,或者为周围几十个工人在争取权益,而上升为代表工人阶级在争取阶级的权益,并不断强化对资方的仇恨,提升工人维权的历史意义。应该说多数的维权案件中,这种稍带煽动性的论调甚至更加专业的工人阶级理论并非完全出自机构的本意,但却极易在集体行动中散播,尤其在一些外围好事者的夸张宣传上。且不论这种立场鲜明并带有夸张色彩的宣传是否能给维权带来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对于工人代表使命感和正义感的提升无疑是能起到作用的,特别是在此方面有强烈欲望的代表,在维权意义不断提升的过程中越发能抗打击。


       内部支持


       除了外部力量的支持之外,工人代表的内心也会在维权过程中产生巨大的变化。虽然说工人代表是工人中间的佼佼者,但是大多数对老板或者高层管理人员还是敬畏甚至胆怯的,同时也充满了善意和美好的期望去向老板递交工人的诉求。但是这种心态立刻因为资方的傲慢态度而烟消云散,应该说受各种政策文化的影响,资方对待此类维权问题也没有形成一个成熟合理的应对机制,傲慢的资方往往对工人提出的诉求嗤之以鼻,完全不是以积极的心态去处理劳资纠纷,这就导致工人的心态急剧发生变化,工人被傲慢的资方伤透了心,原本为了维护权益变成了维护尊严。


       坚持的原因也是为工人获得尊严,因为演变到后面就变成一个尊严的问题了。公司对人也是比较不客气,我就觉得不能这么没有尊严的活下去,我就是为了一口气也要和你打官司到底。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三


       钱是一部分,尊严是一部分,这两部分是我必须要去做的。首先是尊严,其次是经济利益。


       我们一直在给领导反映问题,他们置之不理,这就是对我的不尊重。我一直要求是平等的,我讨厌高高在上的人,我个人在领导面前失去的尊严,要在争取整个集体的尊严中拿回来,就是通过工人集体行动,让院方妥协,低头和我们平等对话,一定要向我们低这个头,或者向我低这个头。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四


       老板说你们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走人。那凭什么我们以前为你付出那么多,为你赚了那么多钱,现在你不想做了,就让我们走。我就想哪怕我只拿到一块钱,我也觉得是我赢了,因为你刚开始都不愿意跟我谈,最后我还是拿到了钱,最起码我得到了尊严。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八

 

       没有什么比自己感觉受到侮辱更加能够产生行动力的了,尤其是在感觉自己地位比较卑微,有强烈平等对话需求的情况下依然被漠视,那么这种行动力有可能以极强的状态爆发出来。如果说前期外部力量的动员都还只是一种外界舆论的话,那么这种实践中的挫败引起的则是切切实实的内心情感了,这是发自内心的动力,而且这种情感将个人利益、个人尊严、集体利益和集体尊严掺杂在一起,把工人代表牢牢地捆绑在集体维权的战车上。


       维权行动一旦发起,在外边力量和内心情感的左右下,工人代表很难有不坚持下去的理由,如果达成个人利益退出维权则更加会被工人们看成是叛徒,这也是一个会被口水淹死的罪过。在外界支持和资方不断挑战自己的情况下,正义的号召和个人的情感结合在一起,工人代表慢慢熟悉了维权并日渐成熟,已无动摇之心。

 

       工人代表的保护


       虽然工人代表拥有了一颗坚强的心,但不意味着不会受到打击和利益损害,也不会不因为这些损失而感到难受。如何保护工人代表的利益成为一个许多人关注的话题,当然比较彻底的方式是从国家法律层面承认工人代表的合法性并保护其相关权益,可惜这个没有,所以只能从民间来进行一些尝试。


       在第一次工人大会的时候,B机构的人就说了,那你肯定要派代表,代表有时候要请假,去相关部门那里投诉,或者收集资料,还有你电话也多,请假出去了,工资没有了肯定要有补偿。要不谁会去做代表,出去也要交通费,餐费。所以工友们交了,因为B机构也有经验,所以每人先交200,不够再补。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一


       给工人维权是让工人获利的,而不是让工人(倒)退的,包括工人代表。所以要尽量把工人代表保护得好一些。我们能在这个过程当中,既让工人获利,也让工人代表得到想要的东西。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三


       我觉得要从法律上来明确工人代表的权限和责任,就是说工人代表在某些情况下有些权利,某些情况下承担某些责任,在某些情况下有一个免责。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七

 

       根据工人代表自身利益衡量体系的不同,工人代表对于自己不同形式的利益损失的接受度是不一样的,有的相对看重金钱,有的看重维权意义,因此首先在工人根据自身利益衡量体系进行评估决定是否成为工人代表时,相关工人服务机构是否能将潜在的风险全面地告诉潜在工人代表,让其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思考,做出理性的选择。避免因仓促上阵导致在后期遇到问题时内心落差太大,这样对工代表的伤害更大。


       我觉得在我们维权三个月当中,我们真的是做的很理性了,他们都还要抓我们,我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保护自己了。如果说警察要抓你的话,你怎么样去保护都没用,要抓你的话总是抓得到的,你保护也保护不了。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八

 

       在维权过程中,工人代表被打击是一种普遍现象,调岗、监控、降薪、解雇都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很难防范的。其中对工人代表打击比较沉重的是拘留,甚至判刑,这样的结果无论个人、家庭还是对其他工人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应竭力去避免,当然有些工人代表对此则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内心向往,因为其利益衡量体系不同,所以在工人代表内部分工时,应根据其自身特点进行分配,承担各自能够承担的风险。


       当然当维权行动的硝烟散去,一切都恢复平静的时候,现实生活的压力会让每一个工人代表对金钱利益的损失都不能释怀,因此无论其属于何种类型,在维权行动之后对工人代表的金钱补偿是有必要的。问题是这个费用由谁来出,工人服务机构或者其它热心组织也未必有充足的资金和义务来保证这样的补偿,更何况繁杂的评估手续和法律问题。在整个维权过程中,最终直接受益者是工人,那么既然工人代表是为这些工人的利益付出了巨大的牺牲,那么工人代表最终的补偿也理应由受益的工人来承担,否则当维权结束之后,工人拿到了权益,只剩下工人代表在那里独自包扎伤口,这是令人心寒的。当然这种补偿的金额最好能在维权行动之前就能够确定,可以根据权益的多少来确定一个比例。

 

       有必要说的是,一部分工人代表对在维权过程中共同参与的工人存在着一定的抱怨,从维护自身权益出发,部分工人并不关心工人代表的处境和困难,常常见好就收。虽然不能说这种行为有多大的过错,但是确实会对工人代表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就如同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物质和精神双重打击。


       第一批的时候我们费尽口舌和他们解说我们的社保有多重要,列出了十多条我们应得的福利,他们就不愿一起去争取,非要等到第一批我们把社保补缴了,他们才去,就是搭便车,不用费自己的力气。我们第一批的时候是多次经过和老板谈判才得到这些,我们进去和老板谈的时候,他们会用奇怪,嘲笑的眼神看着我们。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一


       自从公司给我装了监控和窃听之后,之前和我走得很近的人都不敢了。他们都很清楚,因为那个厂长也开会跟他们说不要跟我太近,所以我觉得他们在这方面是有蛮多顾虑的,在和我划清界限。


       我希望我被公司严密监控、窃听的时候,如果大家都能够因此有一些反对的声音就行了,比如集体地向管理者去反映,去表达,口头就行了,哪怕说一句你们怎么能那么对待她,她没有错啊,我就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我就很开心。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三


       我们这些代表那么辛苦,经历了那么多,还没出来你就把钱拿走了,不管我们在里面到底是死是活。这些人拿了那么一点钱就抛弃了大家,那一点钱能干什么,钱又不能生儿子对不对。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是那种性格,就是喜欢占小便宜的性格。


       ——《工人代表访谈录》之八

 

       应该说,工人代表的保护与工人代表的产生与持续有着密切的联系,当工人代表在维权过程中的利益得到保证,才能为更多的潜在工人代表解除后顾之忧,站出来维护工人的利益。


       让我们以劳资集体谈判资深顾问陈辉海的相关总结结束关于工人代表保护问题的探讨。


       “要真正保护到工人代表,还是要靠工人自己。”


       ——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工人培训部主任兼海哥劳工服务部负责人陈辉海


       后记


       劳资协调机制的缺失让工人代表在和资方谈判时举步维艰,但值得庆幸的是,每一次面临困难的时候,总会有人奋不顾身地迈出步伐,而他们走出的每一小步,正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一大步。在这种不断斗争的影响下,总会有人意识到这些问题不是仅仅在工厂内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工人权益的维护和整个社会的变革是息息相关的,是中国社会民主化进程中的组成部分和推动力量。

 

 

 

(责任编辑:安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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